女孩瞪着眼,整个人都被裹在深蓝色的校服里。
一副气蒙了的模样。
她扭回头,陈屹炀兜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下。
最新一条消息:你当作没看见吧。
上面一条。
“……”
云弥本来就在担心云观澜,遇到这种事更烦,勉强专心听讲,直到下课也没看到陈屹炀的回复。
他可能不在乎吧,也不跟她计较。
两节数学课连上,杜芸讲题目好比轰炸,云弥脑袋上面都开始冒烟了。
下课了,她去问丁圆题目,丁圆坐下来、又开始崩溃校庆节目。
“你那里谢越回了没?”
“我真的服了,死谢越……说陈屹炀今天骂了他,他要报一箭之仇,陈屹炀参加他才参加,云弥……”
丁圆快哭了,“还有三十个小时校庆,我可咋办啊。”
提起陈屹炀,云弥忍不住回头往教室后排瞥了眼,陈屹炀不在座位上,男生身形落拓挺拔,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,正靠在后门,和一道清冷的身影说着话,是许知妤。
云弥的视线又回到陈屹炀身上,他昨天帮她撑伞,还把校服外套脱给她了,反而自己淋了雨。
他其实人应该不错吧。
云弥咬了咬牙,对丁圆说:“要不然,我帮你问问?”
丁圆面无表情地抬眼:“问谁?”
云弥脑海里又闪过刚才陈屹炀和许知妤交谈的模样,女孩眉眼弯弯,看着像是有什么好消息。云弥垂眼,不自觉带上点吃味:“还能有谁?许知妤前男友、他不参加谢越就不参加、冷酷无情臭渣男大笨蛋——陈屹炀。”
“……”
丁圆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她眼睁睁看着,云弥口中正吐槽的男生,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挑眉,露出几分倨傲与不屑的情绪。
陈屹炀今天身体不太舒服,头晕,他准备开口说话的,可刚好听见云弥那番义正辞严的吐槽,漆黑的眼眸里闪过冷漠与玩味。
丁圆急得戳了戳云弥的胳膊,小声喊:“咪咪。”
“嗯?”云弥还没反应过来。
丁圆求生欲拉满,觉得求人的时候总得说点好话,硬着头皮想帮云弥拉印象分:“其实……我觉得陈屹炀也没那么坏?”
云弥一脸疑惑:“???”
丁圆在陈屹炀冰冷的注视下,硬着头皮往下说:“我觉得陈屹炀情商可高了,说话也特别好听啊!”
云弥怀疑丁圆被鬼附身了,“呵呵”声批评:“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你还说‘宁可得罪小人,不可得罪陈屹炀’。”
丁圆觉得全完蛋了,看向外面蓝天白云:“是吗?我忘了。”
见人扭头走了,丁圆才垂头丧气指了指不远处。
云弥猛然扭头看到不远处的人。
心脏一下子落到谷底里了。
陈屹炀又回到原先的位置,他坐下手臂支着下颌,冷白的皮肤没有血色,漆黑分明的眼眸冷冷注视作业。
云弥扭回头。
有点子恐怖。
她垂下眼,压低声音问丁圆:“你指陈屹炀干嘛?”
丁圆一言不发,诡异的沉默像一道预警信号,云弥心里如死寂,不祥的预感涌动。她问:“我刚才说的话……陈屹炀都听到了?”
丁圆恨不得举三根手指发誓,压低声音,带着点愧疚:“我可以作证——”
云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冀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