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她不要喜欢其他人。
可是陈屹炀,要怎么才能喜欢上其他人?
丁圆出院后进度一直跟不上。
上午考完试丁圆坐在教室的位置上静静地哭,丁圆想不明白:“为什么偏偏是我呢?”
又说,“为什么学习那么难呢?”
六面的数学试卷,她从第三面开始一道题都答不出来。
云弥安慰她:“你缺席了半年的课程,慢慢跟上来就好了,没事的。”
丁圆抹掉眼泪质问:“跟上来?你说得轻松。云弥,如果现在学习不好的人是陈屹炀,你还说得出口这样的话吗?”
云弥听到这句话愣在原地。
考试期间,山附兵荒马乱。
云弥路过光荣榜,上一届的高考裸分状元是陈屹炀,男生清冷的面容自带傲气,初见时要多桀骜有多桀骜,云弥原本做梦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为梦想孑然赌上一生。
开学的时候,孔校长提起这件事不免也带笑。说:“真是少年意气。说起来,我一直相信陈屹炀可以做到。”
底下一片嘘声。
而那个时候,陈屹炀还在美国继续接受治疗。
云弥一直在想丁圆复习的事,丁圆生病之后情绪不稳定,虽然领到了政府的补助金,但一系列的治疗还需要额外费用。
云弥听谢越说,丁圆父母把城里的房子卖掉了,一家子的人都住到乡下。
丁圆觉得命运不公。从天之骄子跌落尘埃,她苦读多少年,努力没有好结果。
云弥从考场出来,去跟谈婳聊丁圆的复习计划,医生建议丁圆术后避免剧烈运动,平时也不能熬夜。
谈婳说:“她如果不想学我也没有办法,而且她的身体情况……她家里人都跟我说了,说不在乎孩子学习了,只希望她健康。”
后面的话被云弥打断,云弥说:“谈老师,丁圆想学的。”
丁圆初中时被孤立,依旧初心不改,嫉恶如仇又与人为善。她想考法律,那云弥就相信她。
秋光里,少女站在办公室的桌旁,坚定说:“谈老师,请你帮忙联系几位任课老师,拜托了。”
谈婳正在批阅试卷的手顿在那里,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说:“行,但我就试试……丁圆那里,你自己去说。”
“好。”
教室里,丁圆已经回来了。
她在看少女漫画。
之前住院时班里同学都担心她,现在回来了,不少朋友围在她身边问她具体情况。
丁圆翻着漫画书,有一搭没一搭笑眯眯回答其他人的问题。她抬眼看到拎着笔袋的少女,中午跟云弥吵过的架再一次在脑海里回荡,丁圆脸色淡了,想说“对不起”,可又觉得云弥体会不了她的痛苦。
云弥站在那里,等人都走光了,才把那张初步计划的纸递过去说:“丁圆,我跟班主任说过了……”
丁圆看清楚字迹,明白是什么,只觉得手术的刀疤还在隐隐作痛,仿佛有火烧一般让她觉得耻辱。丁圆反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云弥想解释,丁圆质问:“你是不是嫌弃我成绩差?”
突然拔高的音量让不少人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