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弥张了张嘴,外头,谢越打了开水给丁圆送过来,听同学说了发生的事喊云弥出去。
男生冷着脸站在走廊的尽头,冷声说:“云弥,你不要管丁圆的事情了。”
云弥问:“丁圆只是短时间没跟上进度,你喊我不要管她?她之前……”
谢越这段时间天天在陪在丁圆身边,丁圆的变化他再清楚不过,打断说:“你知道丁圆家里情况吗?”
他厉声的措辞像是把人击碎了。
谢越肯定地说:“你什么都不懂!”
云弥浅淡的眸光震颤着,谢越说:“你知道她爸爸妈妈多伤心吗?你知道她复建的时候吃了多少药,那些药让她思维迟缓,她根本学不进去,现在除了你根本没人强求她学习!”
云弥站在那里,少女一身山附校服,乌发白皮,干净的眼眸比起十六岁时多了份难以磨灭的韧感。云弥问:“那以后呢,她家里没有助力,后面怎么办?你养她一辈子吗?”
谢越的回答紧跟其后:“我养她一辈子。”
气氛有瞬间的凝滞。
“我不认可。”云弥掀开眼皮冷声说,“她只是暂时被现实打倒了,谢越,你能不能喜欢她一辈子另说,哪一天厌烦她也另说。但丁圆必须顶天立地像棵树一样活着。”
地震前的丁圆一直在为自己的梦想拼搏。
云弥不想背叛十六岁的丁圆。
谢越站在那里,少年人狭长的眼眸染上冷意说:“那我们都别做朋友。”
云弥没说“好”,转身就走。
谢越在后面喊:“云弥!”
云弥止住脚步。
谢越反问:“如果是阿炀呢?”
谢越重复询问:“人都是会变的,如果变的人是陈屹炀呢?”
谢越嘲讽:“都多久没联系了?陈屹炀如果还记得我们、记得你,早该联系了。”
云弥捏紧拳,没有回答。
六月的时候,云弥一直积极联系陈屹炀,但是温良玉不准他们来往。
八月的时候,他高考结果出来,她贺喜却只收到一句由周时徽转达的“别等了”。
听说因为一次复建手术失败,病情加重。
陈屹炀被匆忙安排转院去美国。
九月的时候,周时徽也去了美国,跨国联络困难,她这里彻底没有了他的音讯。
已经十一月了。
深秋的校园剥离了暑气。
云弥低着头快步跑过走廊,被人喊住了。
江靡妍刚从办公楼过来,她跑过来跟云弥并肩,把二班的试卷带过去,顺便带句话:“对了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过几天校友会,你知道邀请了谁吗?我真服了孔校长,孔校长骂了那么多次还偏爱,绝对是暗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