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说话眉飞色舞,云弥却听得心不在焉。
期中考试刚刚结束,学生兴高采烈快把楼房掀飞。闲聊间,有人快步跑过,推搡了下。
试卷纷纷散落。
江靡妍显然认识那个捣乱的,骂道:“张存瑜,你要死啊?欺负我们家云弥!”
张存瑜回过头看清楚一地的狼藉,“啊”了声,双手合十闭眼说: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
云弥说“没事”,几个人蹲下身捡试卷。
有一张顺着惯性滑出老远,云弥够了手,还是抓不到。
倏然眼前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腕骨凸起,手背浅淡的青筋顺着骨缝隐现。
手指屈伸,骨相利落醒目,他将试卷递到她跟前。
云弥还以为是撞人的张存瑜,低眸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对方说:“不客气。”
江靡妍将资料递给云弥,云弥垂落眼皮轻声问:“你刚说的是谁?”
江靡妍刚想要给云弥一个惊喜,耐不住惊喜自己出现了。
她嘴角上扬,怒嘴说:“喏。”
云弥突然醒悟过来。
她站在黄昏时的教学楼走廊。
因为考试摆满的书包课本堆满课桌,同学匆匆而过。
云弥却僵在那里,像是隔了千万年的时间,反应过来时,泪水已经噙满在眼眶。
少女微仰着头,山附的校服衣袖被她攥紧了,她抱着试卷迟迟回头。
陈屹炀宽松套了件灰黑色大衣,男生宽拓的身型,那双漆黑的眼眸视线从撞人的张存瑜身上一晃而过,落定在她的脸,夕阳盛大作为背景。
泪光模糊了视线。
云弥对上男生漆黑的眼。
那双眼眸干净清冷,偏又带着生人勿进的疏离漠然,闪过错愕与无奈。
云弥心绪复杂下意识别开脸,眼前人居然扯唇笑了。
陈屹炀剃了很短的头发,下颌线就显得更流畅利落,他高大落拓的身型逆着光,抿唇,好一会儿不咸不淡开口:“你躲什么?”
带着玩味的语气,嗓音变得更低了,但语调太熟悉了。
少年人云淡风轻的姿态,却有种笃定到叫人定心的安稳感。
陈屹炀疑惑,靠近了,低头盯着她问:“云弥,几个月不见,成鹌鹑了?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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