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侧头瞧李世民,眉头一皱:“李司马,你怎么了?”
白熠朝李世民摇头,示意李世民莫要激动,但李世民怎么能不激动,几年不见,他的好兄弟居然被人阉了?这便好比哪日他一回家,发现媳妇变成了个男人,这事怎么能不激动?
见李世民不说话,杨广眉头越皱越紧,语气不由加重:“李司马?”
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,他瞧了杨广,低声道:“回陛下,臣,腿抽筋了。”
杨广:“……”
杨广心中早将李世民骂了个狗血喷头,你那腿早不抽晚不抽,偏偏这个时候抽,吾还以为你要跳起来打吾一顿。
杨广稳了稳心神,笑道:“许是凉着了,回去多穿几条裤子。”
有些惯爱拍马屁的朝臣们便又寻着机会赞美了杨广礼贤下士一番,听得李世民太阳穴隐隐发痛。
每次宴会,自然少不了莺歌燕舞,大臣们身边也必然有歌姬舞姬伺候,李世民不习惯这一套,便趁杨广不备,朝白熠招招手,示意他到跟前来。大殿正中舞姬们正在起舞,所有光亮都聚集在舞姬身上,白熠便趁着此时小跑到李世民身边。
不等李世民开口,白熠借着给李世民倒酒的动作道:“你带我走,其余事我出去了再与你说。”
李世民也知两人要说的话太多,但此时不是合适的时机,于是乖乖闭了嘴,将同情的目光粘在她的下身上,李世民问:“当时一定很疼吧?”
问完后,等着白熠的回答。
白熠略感奇怪,两人面面相觑,皆不知对方所云。正在此时,殿中又忽然一亮,杨广方才便一直留意着李世民,这时候又见全场只他身边伺候的是小黄门,便打趣道:“李司马当真是洁身自好啊。”
李世民瞧了杨广一眼,笑道:“家有悍妻。”
身边伺候的白熠闻言手一抖,一壶酒便洒在了李世民身上大半壶。
李世民眉头一蹙,还未等说什么,就见一直伺候杨广的小黄门在瞧见杨广龙颜不悦后,直接朝手下使了个眼色,命众人将白熠带下去。
李世民将酒杯重重朝桌上一放,冷声对白熠道:“你这笨手笨脚的奴才,可知本官这衣裳是陛下御赐?”
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白熠瞧了过来,她顺势往地上一跪,跌声认错。
李世民有意为难,说话也尽挑些不好听的说,言辞犀利到共同赴宴的其余朝臣们都听不下去,纷纷出声息事。
李世民仍不依不饶,他道:“虽说众位明公为你求情,但你污了陛下对本官的恩宠,不罚你本官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”他说着站起来朝杨广行礼:“还望陛下将这奴才赐给臣,臣带去府上好生**,让他长长记性才是。”
杨广对自家这女儿可是一点都未上心,连她长什么样都不清楚,再加之白熠又是跪在地上,杨广更是瞧不清她的面容,只当李世民是向他讨了个奴才回去折磨,便也欣然应允。
一旁伺候杨广的小黄门登时吓得面色煞白,旁人不知道李世民向杨广讨的是公主,他可是知道的,别说是眼下公主应该是在禁着足,即便撤了禁,也不该由自己手上将人弄丢,若是有朝一日杨广要与小国和亲又想起来了这个公主,届时若是找不见,自己这小命可是要难保了。
小黄门忙跪在杨广脚边,道:“陛下,这人跟了奴才已有十数年了。”
李世民与白熠原本都松了一口气,此时又见有人出来捣乱,李世民落座的动作一顿,他撅着尊臀,不可思议般瞧着小黄门:“陛下赏本官个奴才竟还要问过你?”
小黄门起先还想着不露自己收了白熠的贿赂的事,但见眼下若是不说,他这脑袋也同样难保,遂眼一闭,牙一咬,对杨广道:“她,她不是什么小黄门,她是公主啊陛下。”
小黄门此话一出,包括李世民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诧异。
白熠跪在地上,两手狠狠抓着身下的锦毯,刚刚腾起的那抹光亮转瞬即逝,扑面而来的是深深的绝望。白熠知道李世民对观音婢的感情,是以她知道自己没法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