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的!”楚唐闻言,更是羞得满脸绯红,“谁和你为奸!”
“不过就这样放过姓王的?岂不是太便宜他了!”
楚唐赶紧转移话题。“还有那个韩刺史,摆明了有问题。你们大盛的官场,可真是腐败透顶了!”
陈仓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耐心解释道:“盘查东西两仓时,王主事那般镇定自若,我便知这两仓定无大碍。有问题的,必定是那场大火肆虐的北仓。”
“盘查东西大仓,实则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接触督粮分司的账目,好让那王主事露出马脚,不得不认罪。”
“如今,我并非怕查不出账目中的问题,而是怕查出来的问题太多,现在的我还难以承担。”
说到此处,陈仓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
“松阳本地有两万驻军,此事必定牵涉甚广。若那些人知道自己没有了活路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
“所以,我们只能紧紧抓住王主事不放。好在他已经认罪了,只是……”
“若不是赶着去安平赈灾,我或许可以顺着王主事这条线,继续深挖下去。”
王主事供词中说怕暴露粮仓被盗卖才放火,这理由陈仓其实是不太相信。
五万石仓粮对灾民来说很珍贵,但在松阳粮仓,一年周转的粮食有几百上千万石,马上今年的新粮已经收成,王主事只要再等一个月就能轻易抹平五万石仓粮的亏空。
往安平拨送赈灾粮食,根本不可能把王主事给压垮。
而且陈仓的人手一次只能带走五千石,五千石粮食算什么,王主事扔进火里烧掉的仓粮都不止这么些!
若是早早将五千石粮食准备好,陈仓根本就不会来查账,带着粮食就直接去安平了。
王主事脱裤子放屁,偏要烧毁北仓,怎么想都是不对劲。
“这其实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套,目标直指本王。”
陈仓沉吟着,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折子,递给了楚唐。
“这是盛帝的安平赈灾密旨!”
楚唐接过折子,匆匆浏览了一遍,眼中满是震惊之色。
“这……这真的是盛帝的意思?”
“呵呵,这是我们大盛的张丞相亲自求陛下赐给我的这道密旨。松阳粮仓的问题,越是深挖,就越是发现其背后的复杂与庞大。本王一旦插手,便难以轻易脱身。从王主事到松阳上下各级官员,若是将松阳粮仓的真相彻底揭开,这些人怎会轻易放我们离开?”
“你手下的大凉护卫虽精锐,但在别人的地盘上,与两万军士正面交锋,胜算何在?他们甚至无需直接对本王下手,只需向朝廷报告,在本王一到松阳,便逼迫当地驻军哗变,皇上事后如何会处理本王就不用多说了吧……”
说到此处,陈仓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当然,若是在冲突中,本王不幸殒命,那对他们来说,无疑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陈仓的这一番分析,让楚唐听得后背冷汗直冒。
寻常百姓为了家产,都会发生弑父杀弟的恶性案件,更何况皇家的家产是整个大盛江山!
“真够狠啊!这手段,简直是太阴险了!”
楚唐忽然转头,看着走向马车的陈仓背影。
这个人明明明知道安平受灾的事,之前却还假装不知道向自己打听安平的情况。
他才是那个最阴险之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