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睡得好吗?”他问。
曲宁怔了怔。她以为他是问她累不累,刚要点头,又觉得自己昨夜没有回去,点头好像更理亏,于是小声道:“也没有睡很久……”
孟映淮指腹停在她眼下,声音很轻:“趴在他榻边,也睡得好吗?”
微晃的晨光下,曲宁看到他眸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终于听出他话里的冷意,她张了张嘴,刚想解释,孟映淮已经低头吻了下来。
这个吻落得很轻,甚至称得上温柔。
曲宁却一点点喘不过气来。
他的手不知何时扣住了她的腕。昨夜那根红绳也缠了上来,小铃铛抵在她腕骨边,被他指腹按住,闷得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曲宁动了动手,才发现自己被他拢在怀里,连退开都做不到,只能仰头承受着。
直到她快要窒息,孟映淮才稍稍退开半分。
他贴着她红透的唇角,胸膛微微起伏,嗓音暗哑,很轻地说:“回去好好想想,一会儿该怎么哄。”
马车停下时,她还没弄明白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孟映淮掀开帘子,将她抱下车。
府中下人早已垂首退开,没人敢抬头。曲宁被他抱在怀里,双手被红绳拢在身前,脸埋在他肩上,好像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,耳尖慢慢热了起来。
房门在身后合上。
他将她放到榻上,俯身解开她腕上的红绳。曲宁刚松了口气,下一瞬,双手便被他并着往上拉去。
柔软的绸带缠上腕间。
她怔了一下,扭头想看他,却被孟映淮按住肩,指腹擦过她发间那朵被压皱的绢花,将它慢慢取了下来,搁到枕边。
“别乱动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听不出半点儿怒意。曲宁却莫名觉得这三个字比凶她还要吓人。
孟映淮俯身,唇擦过她耳畔,“昭昭,乖一点。”
绸带一圈圈缠过腕骨,曲宁几次想动,却被他单手牢牢握住手腕。紧接着,一条白纱毫无预兆地覆上双眼,在脑后系紧。
明明语声和动作都堪称温柔,可视线被遮掩的曲宁,却偏偏有种风雨欲来的可怕错觉。
她动了动细腕,白纱下的睫毛不安地轻颤着,小声唤他:“孟映淮……”
孟映淮停下动作。
他低头,隔着那层薄薄的白纱,吻了吻她的眼尾。
“我在。”
眼前光影折落,曲宁下意识绷紧,孟映淮嘶了一声,唇齿咬住她的耳垂:“放松些。”
可曲宁却绷得更紧,腕间被拉向头顶的绸带牵住,越发没了着力处,只能不安地扭了扭身子,试图夺回主动:“你、你先给我解开……”
孟映淮轻轻笑了声。
他眸色又沉了几分,在她唇上浅啜了下,呢喃似的说:“昭昭,挣扎会勒疼的。”
语调漫不经心,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诡异而平静的疯感。察觉到危险的曲宁僵着背脊,赶忙停了下来。
可是已经晚了。
孟映淮扣着她腕的指骨收紧,动作并不粗暴,甚至缓慢,却仿佛故意将每一点都拖长加重,厮磨似的让她难以忍受。
他肩胛处一道未愈的伤口微微崩裂,尖锐疼痛裹挟着难耐袭来,激得他眸底蔓上血色,反而更重地碾下去。
“孟、孟映淮,你……”她颤声。
“嗯?”
他淡淡应了声,微凉的指腹滑过她耳侧。接下来的掌控骤然撕破了温柔,不过几下就让曲宁沉溺到近乎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