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在堪堪要将她溺毙时,他毫无预兆地停住,温声问她:“怎么了?”
曲宁眼尾泛红,急得说不出话,含糊不清吐出了几个音节。
孟映淮垂眼看着她白纱下洇出的泪痕,指腹慢条斯理地揉着她的下巴:“别?”
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,“不喜欢这样?”
没等她摇头,他像是真的听进去了,动作忽而放缓。
可那点缓慢比方才更难熬。
曲宁指尖发颤,喉咙里细碎地溢出声,很快沁出泪来。
孟映淮贴着她耳侧,低声问:“这样也不行?”
曲宁被他逼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能胡乱摇头。
可他偏偏耐心极好似的,一遍遍问她:“那要怎样?”
曲宁声音发哑,语无伦次起来。
孟映淮像是当真在等她回答,反复确认,可每当她哭求一句,他给出的反应,却总同她想要的差着一点,怎么够也够不着。
曲宁被他折磨得快要疯掉,终于,她如离了水的鱼般重重颤了下,很快失了力气。
可孟映淮并未就此放过她。
腕间绸带被牵出一点细微的响。他垂眸,看着她在白纱下细细发颤,连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。和之前处处照顾她感受的模样全然不同,这回他温柔得近乎残忍,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一丝一毫喘息的余地。
在她尚未缓过神的时候,再度吻上她的唇。
曲宁眼上的白纱渐渐洇出泪痕,话到嘴边,又被他轻而易举地吻散,比上一次更甚,每每要在边缘的时候,总是被他生生掐断念想。
自始至终都贴在她耳侧,他声音低得近乎蛊惑,一遍遍问她。
“昭昭,看清楚了吗?”
“喜欢么?”
“是我么?”
骨子里肆虐的掌控欲在这一刻暴露得彻底。
他甚至不必再多做什么,仅仅是一个贴在她耳旁逼问的动作,便让曲宁在他平静注视下,又一次,控制不住地兀自崩溃了。
连啜泣的力气都没了。
偏偏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耐心,感官再一次被他轻而易举地调动起来,曲宁指尖颤意未消,却完全没有休息的余地。
她胡言乱语了许久,才终于说出一句: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孟映淮“嗯”了声,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,嗓音很轻:“错在哪里?”
终于得到几分喘息的机会,曲宁急促地呼吸着:“不该……不该答应了你,又没有回去。”
孟映淮动作缓了几分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也不该……不该让你去顾府接我。”
孟映淮未曾出声。
曲宁察觉他仍不满意,急得眼尾更红,胡乱去想自己到底还做错了什么。
她肩膀还带着余悸未消的轻颤,却不敢让他等太久,碎着语调,断断续续地往外扒自己这段时间的罪状:
“灯、灯会上,我不该、不该……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上次……”
孟映淮淡淡地看着她,墨发披散,眸中阴鸷似有若无。
他额角渗出的汗顺着下颌滴落,腰腹处未愈的旧伤随着动作彻底崩裂,血迹透出纱布,混着热汗,“吧嗒”一声,轻悠悠落在少女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