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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节 诗歌的情志（第2页）

甚至春雨。

不，这些都还不够！

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，

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

根，紧握在地下，

叶，相触在云里。

每一阵风过，

我们都相互致意，

但没有人

听懂我们的言语。

你有你的铜枝铁干，

像刀、像剑，

也像戟；

我有我红硕的花朵，

像沉重的叹息，

又像英勇的火炬。

我们分担寒潮、风雪、霹雳；

我们共享雾霭、流岚、虹霓。

仿佛永远分离，

却又终身相依。

这才是伟大的爱情，

坚贞就在这里：

爱——

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，

也爱你坚持的位置，足下的土地。

诗中伟岸的橡树“你”是本诗的诉说对象，抒情主人公“我”要做“一株木棉”显然是相对阴柔的女性形象。这首诗是一首非分节诗，但我们可以分成三节来理解。第一节写世俗的爱情和普通的爱情。借高枝炫耀的凌霄花、重复单调歌曲的痴情鸟是世俗的，我“绝不”；泉源、险峰、日光、春雨，能给对方慰藉和帮助，“这些都还不够”。由此可见我的爱情非同一般。这是第一节，写我不满意的爱。“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，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。”这就彰显了新女性的独立人格。但我们的爱情也不失浪漫，“相触在云里”，“每一阵风过，我们都互相致意”，“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”，我们“终身相依”。这是第二节，写我们应该怎样爱。我的独立不是疏远和有保留，不是有限度的爱，我是要帮你“分担”，是要和你甜蜜“共享”，是更加投入更加无私的爱。最后五行为第三节，点明“伟大的爱情”理想。它的更为“坚贞”之所在——不仅爱你“伟岸的”形象，连同“你坚持的位置，足下的土地”都一起爱。真可叫“爱屋及乌”了！这样写爱情，不但情感真挚，而且诗意较为深刻，在1977年那样思想僵化的时期，其新颖独特立纸可见。

再如两首写大雁塔的诗。大雁塔作为西安城里闻名全国的唐朝古建筑，具有丰厚的历史底蕴。诗人们写它一般都是从挖掘其历史内涵开始的。诗人杨炼的《大雁塔》是一首长诗，它以大雁塔自述的拟人化手法来写。写“我被固定在这里已经千年”，“也许，我就应当这样给孩子们讲讲故事”。然后，他讲了“遥远的童话”，曾经的欢笑和辉煌；讲了受压迫和“被剥夺”的戍卒似的痛苦，“在我遥远的家乡那一小片田园荒芜了，年轻的妻子倚在倾斜的竹篱旁那样的黯淡，那样的凋残一群群蜘蛛在她绝望的目光中结网”；讲到“我被叛卖，我被欺骗我被夸耀和隔绝着与民族的灾难一起，与贫穷、麻木一起固定在这里陷入沉思”的悲剧；最后，抒写“我常常凝神倾听远方传来的声音”，希望凝聚起力量，实现“将和排成‘人’字的大雁并肩飞回和所有的人一起，走向光明”的英雄式的理想。诗写得具体生动，情感真挚饱满。

再看韩东的《有关大雁塔》：

有关大雁塔

我们又能知道些什么

有很多人从远方赶来

为了爬上去

做一次英雄

也有的还来做第二次

或者更多

那些不得意的人们

那些发福的人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