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澜夜冷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,带着几分警告。
白昭心神一凛。
她最近抬招眼,惹得陛下不喜了。
但也的确如此,今日是她先泼水在先,他人可以以为是失手。
但陛下——
陛下岂会不知,那年柳若雨伴君上山祈福,雪地里,白昭为护住她而被马车压断过一只手。
那真是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,她手不能抬,却仍然日日坚持着给柳若雨打水洗漱。
只因柳若雨说,她用惯了白昭,不习惯他人。
左右,太医说了,白昭的手不会废。
就这样,她日日操劳,陛下来见柳若雨,白昭也只是乖顺抬着水,费力地忍着疼,从未出过差池。
白昭立即跪在地上,平静叩首:“奴婢知晓了,多谢陛下教诲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白昭从容行礼离去。
她一走,成景王便从屏风后走出。
他听了好一场大戏,真是想不到,小小的一个宫女,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人,竟然连韩贵妃都来了。
“皇兄,臣弟没有说错吧?”
成景王面含三分笑,忍不住道:“这白昭真是聪明。”
帝澜夜拿眼睨他,漫不经心地翻开奏折,“太过聪明不是好事,只会引来无穷祸端。”
成景王大笑,“臣弟看皇兄倒是没有很烦。”
这白昭真是个妙人,他还是第一次见,能有人在帝澜夜的底线上反复试探。
她太知进退,搞得人罚也没法罚。
帝澜夜冷淡睨他,懒得计较。
成景王又道:“皇兄,这小宫女可是误打误撞帮了您好几次忙了,这还不调用一二?”
帝澜夜双眸微沉,他抬眸看着自己这个弟弟:“她能阻止一场纵火,你真以为是意外?”
那样缜密的安排,分明像是早已知晓要纵火一事。
为了确保不会发生,她竟然还有这般毅力,睡在仓库。
他真是小看她了。
况且——
那落雪早已交代,她从未和人商议此事,这是天牢拷问出来的。
与白昭所说曾见一黑影与罗雪密谋一事,不合。
白昭,在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