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炭火正暖,是上好的银炭,没有一丝尘烟。
白昭缓步走过去,瞧见年轻帝王的脸上满是认真。
帝澜夜长相极其俊美,这也是让后宫之人念念不忘的一件事。
哪怕清冷出尘如柳若雨,她自号与世无争,却也会因为帝澜夜的一举一动黯然伤神。
这些女人汲汲营营地为博得帝澜夜的恩宠和半分喜爱,白昭已经看够了。
她敛眉,平稳走向帝澜夜,将茶盘放低,将茶盏放置在帝澜夜唾手可得的地方。
帝澜夜眸光状若不经意地划过白昭的手指。
手指上有着皲裂。
她当初说的冻疮,不是玩笑。
白昭的确为此困扰,只是今年有了些药材,倒也好了几分,没有那么可怖。
帝澜夜眉宇微皱。
“陛下,请用茶。”
白昭温婉低声,放好茶盏之后,便缓步退离。
身后,帝澜夜却传来一道清冷之声。
“找齐胜拿药,你这双手,有碍观瞻。”
男人的声线低沉而清冷。
白昭一顿,立即回头行礼:“是,多谢陛下。”
帝澜夜方才不是没有看她吗?
怎知自己的手……
思绪从白昭的脑海中匆匆掠过,很快便忘之脑后。
兴许是手上伤痕太丑,帝澜夜嫌弃。
帝澜夜端起茶盏,轻轻喝了一口,却倏然挑眉。
这味道,倒是比齐胜泡的要好上不少。
看来,将白昭调过来是个正确的决定。
前朝不得去,白昭只伺候到帝澜夜上朝。
她知道,柳丞相定然在其中。
只要她走进去,就能见到爹爹。
可见到又能如何呢,爹爹定然是要她护住柳若雨的。
白昭站在宫殿下侧,遥望着金碧辉煌的殿门,心下微微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