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白昭还是太过张扬了。
不过也罢。
这血玉兰哪是那么好养活,白昭此次恐怕要栽了。
若是没有完成,他也懒得再治白昭的罪,但借机敲打一二,也是应当的。
帝澜夜淡漠地收回了视线。
下了暖阁,便接着看奏折去了。
这边。
福满捧着些梅花花瓣回来了,每一朵都极其娇贵冷艳。
福满悄声道:“这是我从景仁宫找来的。”
景仁宫已经封存。
虽然没有明令,但是几乎无人再踏足了。
白昭却恍然间想起来,这梅花,还是她亲手植的。
柳若雨品行高洁,向来以梅兰竹菊标榜自己淡雅、与世无争。
那时才刚进宫不久。
柳若雨一句想要闻见梅花香。
白昭便费劲力气,从花坊受尽了白眼,才拿来了梅树小苗。
而后也是她,帮着悉心打理,花坊记着当初夺树一事,从来对此不管不顾。
白昭这些莳花弄草的知识,便是那时逼着自己学进去的。
后来柳若雨封皇后,搬景仁宫,也是白昭替她将梅树移植,又悉心呵护数月,才活了下来。
未曾想,今日派上用场,却是她亲手照顾多年的梅花。
白昭唇瓣含着浅笑,说不出是安慰还是无奈。
她含笑接过:“多谢。”
福满并不在意,只好奇问:“白昭姐姐,这个就有用么?”
“有用啊,有一句诗,叫做‘化作春泥更护花’,这是很好的养料。”
白昭声音平缓有力,叫人听着极其舒坦。
她受伤动作不紧不慢,装了泥土,又埋上了花,用那刚才制作出来的木片相合着。
福满过来帮忙握住,白昭再度用棉绳线系着,这才大功告成。
她清洗了手上泥污。
不出七日,此花应当可以长好。
福满瞧了又瞧,颇为感慨:“陛下说花最好的是要碧色,可血色虽美,却不是陛下所爱,难怪要送走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