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柳若雨委屈又楚楚可怜地和白昭说:“本宫不是有意的,白昭,若是让陛下知道你一个奴婢会这些,定然会有意调查。”
反正,她们也是一起学的画。
理所当然,白昭再说是自己所做,那柳若雨便犯了欺君之罪,白昭心疼她,便三缄其口,不再提起。
现在想来,她这好姐姐,哪能算得上与世无争呢。
与世无争的人,为何要争这样的虚名?
罢了,兴许是儿时总是给柳若雨顶替画作,她便理所当然地,将白昭所出视作自己所有。
白昭微微摇头,从回忆回神,专注在眼前的画上。
她将蔺清大师那幅画,凭借着记忆中,开始一一描绘。
帝澜夜过来时,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奇景。
白昭明明只是一介宫女,浑身的气度却全然不像。
她性子温婉,露出半截皓白的手腕,提笔正在作画。
前面放着一副残卷,正是那日被乔嫔所毁的画作。
帝澜夜微微挑眉,还留意到了白昭手边的颜料,是他从未见过的亮色。
她专心画着,耳边落下一缕发丝,帝澜夜忽然觉得那发丝很碍眼,要是能帮她绕到耳后可就好了。
帝澜夜压下心思,缓步走近;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白昭回眸,惊讶道:“陛下。”
她放下画笔行礼,唇畔含着一抹笑:“那日蔺清大师的画作被毁,说来也有奴婢的一份罪过,奴婢想着陛下既然喜欢,便凭借奴婢微薄之力,试试看将其复原。”
那复原的画作他们都看见了,只是修复到了一半。
帝澜夜双眸微沉,淡声问:“为何没有修全?”
白昭将眼神落在那画卷上,勾了勾唇角。
“奴婢修复时才惊觉,画作已毁,饶是毁了,也能看出蔺清大师的不凡之作。也许它本来就该消失于长河中,只是后人有心发掘出来而已。”
“既然如此,奴婢便没有再修复了。”
“奴婢自小跟着娘娘学习作画,念及陛下喜欢此画,便斗胆一试,想要还原蔺清大师之作。”
目光落回白昭如今所作之画。
上面鸟雀栩栩如生,高瞻远瞩,远山叠巘,一笔一划,都极其精妙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