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贵妃心道不妙,忙补救道:“陛下,臣妾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现在臣妾在帮着陛下管理六宫,自然是想要一切按照礼法来。”
帝澜夜骨节分明的手,淡然拨弄着那玉菩提。
这对玉菩提沁润温良,帝澜夜眉梢轻扬,平静望着韩贵妃:“看来,柳若雨进了冷宫,也没能警醒你。”
哐——
殿内瞬间寂静到落针可闻,韩贵妃心底一沉,齐胜和白昭却已经顺从跪在地上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
“陛下……”
韩贵妃心慌乱了,陛下提起柳若雨,是为了敲打她!
难道陛下知道……是他们做的局,让柳若雨好有理由被罢免?
不,不可能。
陛下若是知道,绝对不会让柳若雨去冷宫。
可韩贵妃的心还是落不下来,陛下知道什么,她完全不清楚。
她只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猛地攥住帝澜夜的衣袖。
韩贵妃露出柔弱姿态:“臣妾……臣妾知错!陛下可否再给臣妾一次机会?”
高傲如韩贵妃,却在帝澜夜面前也有这么一面。
白昭平静跪在地上。
如此可知,陛下应当早已知道韩贵妃的手段。
她低着头,听见头顶传来的冷淡声音。
帝澜夜淡漠开口:“你回宫吧。”
韩贵妃不敢置信地瞪大眸子。
她不过就是反对了白昭的提议,陛下为何如此生气?!
一定是白昭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,才让陛下如此疏远她。
韩贵妃紧紧掐着手心,不甘心地行礼:“……是,臣妾知晓了。”
她摆驾回宫,一转身,看见白昭低头的模样,心中蓦然冒出一股火气。
白昭,是她眼中钉,肉中刺。
以往她从不把白昭放在眼里。
可今日——
她终于见识到了,白昭这拿捏人心的本事。
以身入局,得了陛下垂怜不说,还让绣掌入了慎刑司。
好一个算计!
韩贵妃定定望着白昭,她还能逍遥多久?
她不可能让白昭这样美貌的人,在帝澜夜身边待太久的。
这后宫里其他的女人,更是。
韩贵妃冷冷收了袖子,由寻莲低头扶着,从这殿内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