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霎时安静。
帝澜夜低眉扫过白昭:“起来,总跪着做什么?”
其他人听了,这才敢跟着白昭一道儿起来。
白昭温温行礼,回答帝澜夜的话:“极奴婢忧心陛下身体,才想着让陛下息怒。”
这句话不知为何取悦了帝澜夜。
他淡然扬唇,唇角的弧度很浅,深邃的眸光落在白昭身上。
“若是真的忧心,今日也不必来这么一出。”
话语虽然是责怪的,可帝澜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要追责白昭的意思。
齐胜只觉得奇了怪了,陛下对白昭,也太过宽容了些!
白昭心知帝澜夜已经看穿了今日自己的计谋,也不恼不怕,反而还得寸进尺,言笑道:“那,奴婢多谢陛下。”
帝澜夜摇头,油嘴滑舌。
不过,他也懒得计较。
白昭如此鲜活,像是给这金碧辉煌的大殿,都增添了不少生气。
春阳和其他两个绣娘只见到芸香和韩贵妃先后离开,又听得这一番言语,春阳心中已经有了数。
难怪秋芳说白昭此人聪明,在哪都能爬上去。
这才来御前多少时日呢,陛下竟然如此由着她。
这位,日后怕是要当娘娘的。
春阳心中有数,今日又受了白昭提携的恩,她只能是白昭的人。
正这时,福满回来了,先行一礼之后,便附耳在齐胜面前说了什么。
齐胜堆起一张笑脸,缓步走向帝澜夜,低声道:“陛下,这位在绣坊风评不错,实力相当,原本若是绣掌下任,也该是轮到她了。”
这是调查春阳的结果。
帝澜夜颔首,眸光淡淡从春阳身上掠过,却没有放在心上。
他吩咐道:“从今往后,你便是绣坊的绣掌,带着你的人,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春阳心底虽有喜色,却不骄不躁,面上仍然只浅笑着,“奴婢多谢陛下。”
她又看向白昭,白昭冲着她盈盈一笑。
春阳也回以一个感激的微笑。
若不是白昭,要当上绣掌也没这么容易,绣坊多少人等着将芸香熬下去,没曾想竟然这么轻易。
春阳带着人离开。
一旁的旬令已经忍了许久,他不可能再帮白昭瞒着帝澜夜,当即起身欲上前陈词。
然而,白昭却先他一步,下跪叩首道:“奴婢有一事做错,恳请陛下原谅。”